云瑾听不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迷,只隐约感觉话中有话,她朝房顶看了看,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等你能察觉到猫儿靠近再看吧。”杨北峰给了云瑾一计爆炒大粟,对楚璃说了句,“人先带走了。”
稍一用力,提着云瑾的衣领便飞出院子。
那夜,竹锦院中的其他学子有幸一饱耳福,听楚璃弹了大半夜的琴,琴声悠扬婉转,有高山流水觅知音之情,亦有彩云追月求知己之心。
一直到子时,琴声才幽幽停下。
众人无一不如痴如醉,庆幸能听得南丰第一君子的绝妙琴音。
除一人外。
云瑾似一团烂泥瘫在楚璃书案前,一身臭汗,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老头子是疯了,彻底地疯了。”
楚璃好心帮云瑾倒了杯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张着嘴就要人喂。
楚璃嘴抽抽,却还是端起了茶杯。
被人伺候的感觉真好,某脸皮厚的女人在灌下一大杯水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人也活了过来,开始控诉起这非人的折磨。
“你说说,书上都说了,学什么都要循序渐进,这学功夫又不是喝水吃饭,一口能干掉一碗。就算喝水吃饭,不也有句话叫‘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嘛,这老头八成是故意的。”
云瑾说这话时心不跳气不喘,全然忘了才在不久前,她刚向杨北峰讨过速成的方法。
这话,好像也是当时杨北峰甩给她的。
楚璃又替云瑾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懒到成精的某人这次倒是没占他便宜,只是也没占自己便宜,直接将嘴凑到茶杯上,下巴一压,咕噜咕噜地喝完。
楚璃腮腺紧绷。
半天没得到这人的响应,云瑾水喝了,话说了,吊着最后一口气拖起软瘫的肉体,有气无力地往外走,总算还没忘了最基本的礼节。
“谢谢你的茶,世子晚安。对了,你今晚弹的是什么曲?很好听。我在跟老头对打时都觉得气息爽朗不少。”
楚璃见云瑾一手扶腰,一看扶墙,一步三晃地挪到了大门口,瞥了眼倒在书案上和主人一样懒的茶杯,慵懒地往后一靠,凉凉地说道:“既然喜欢,那自明日起,每日我下学后,教你弹琴下棋。还有读书作画,一并学了吧,就按琴棋书画的顺序每日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