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听着,淡淡掠唇,“宋大人这把年纪,人生走了将近大半,吃过的苦见过的风浪比你要多得多,这点儿打击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梁骏诧异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回来,最后干脆收了声没再接腔。
俩人很快到了京郊梁氏祖坟。
众多旧坟堆里,温婉一眼就看到左边那座孤零零的新坟。
祖坟是按照辈分排的,梁氏祖坟里梁骏他们这一辈,宋姣是头一个,与祖宗坟墓隔得有些远,因此看起来格外孤单。
温婉手中提了竹篮,竹篮里除了香烛纸钱,还有时令水果和一个果盘。
楚国的水果多产自南方,时令水果运到京城大多已经不新鲜,温婉记得大侄女尚在闺阁中时,最喜欢吃水果,那年先帝和太子各赐了一株荔枝树,上面挂满了荔枝熟果,温婉摘了些下来,当即让玲珑送去梁府,玲珑回来说,大姑娘见到荔枝,心中十分欢喜。
听说姣姣欢喜,温婉便也跟着欢喜。
她还打算等来年入夏再去陆家问老太太要些樱桃来冰镇,然后送去给那丫头。
不想,那丫头连这口福都没有。
站在坟墓前,温婉晃了好一会儿的神,这才蹲下身将蜡烛点燃,往小香炉里插了一炷香,又把果盘拿出来,笑着道:“知道姣姣爱吃水果,三婶婶给你带来了。”
梁骏半弯着腰,用袖子擦拭墓碑上的灰尘,一言不发。
温婉摆完水果,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碑,指尖触在宋姣名字的刻纹上时,声音慢慢变沉,“对不起姣姣,是三婶婶来迟了,你若泉下有知,好好劝劝奶奶,让她不必挂碍,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骏擦墓碑的动作微顿,侧头看了温婉一眼。
温婉没有多待,她还要赶着回去找徐嘉,祭奠完侄女就走人。
梁骏心中有疑惑,郡主祭奠姣姣时,字里行间分明很关心婆家人,既如此,当日为何要提出和离?
温婉让车夫把马车赶到梁府,等梁骏下去,她才让调头去往镇西侯府。
徐嘉闲得无聊,在花园里跟徐恕切磋,徐恕习武晚,不论武功招式还是敏捷程度都不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