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定会回答。”
“她回国之后的动向,是你瞒下来的?”
唐季迟的眸光深了深,整张轮廓分明的俊颜沉浸在光线昏暗的包厢中,显得更加深邃立体,唯独那双眼睛,却犀利而明锐。
他知道江临话里的“她”指的是谁,当然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
薄唇轻轻掀了掀,几分冷笑从嘴角溢出来,“江临,我还以为你会早点来问我,我真是太高看你了。”
“真的是你。”那边不曾理会他的讥讽,沉笃的语气像是脚印重重踩在地上。
“是我。”唐季迟承认下来。
“为了不让我查到?”
唐季迟嗤笑,“江教授,你是忙糊涂了吗?我若是真想让你查不到她的行踪,何必冒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风险,把她留在郁城?”
江临抬手捏了下眉心,他只觉得现在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混乱,他甚至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无法压制心里那股往外涌的焦躁和暴怒。
唐季迟确实是挡下了所有探查段子矜消息的人,却不是为了瞒住他。
所以,他要瞒的人是,“Nancy?”
可是为什么?
唐季迟沉默了几秒,淡淡的嗓音里充斥着冷冰冰的嘲弄,还有深藏不露的怒意,“江临,你别告诉我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的女人曾经三番五次要取她的性命!她在皮拉米登坠海,在格陵兰差点被人枪杀,你以为这都是巧合?”
电话那边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
江临久久握着手机,有遽烈的风浪,山呼海啸般从他漆黑的眼底升腾而起,心里有扇门一下被人推开了——
要杀她的是Nancy,而不是威廉!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怪不得!
原来Nancy不仅是逼她离开,还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