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鸿宾正指挥马家军飞渡黄河天险之际,疯子军大军尾后拖着数万追兵。
“快,跟上,不要拉开距离!”
马鸿宾不住地催促着他的部队,几千双脚板踢腾得黄沙滚滚。
一些小个子兵被催促得一路小跑,汗水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滚,军装的前心、后背、‘腿’弯儿直到绑‘腿’也都被汗水、泥沙染‘花’了。战士们如同荒野小兽,不住地伸出舌头‘舔’着干裂爆皮的嘴‘唇’,双‘腿’急速机械地‘交’替运动。他们已经不理会头顶上那颗红红的太阳,反正不是烈日就是暴雨,雨鞭‘抽’打、泥泞溜滑的滋味儿也不比这好多少。
他们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快到黄河对岸去。
队伍中不时有人问:“疯子军还有多远追上来?”
“疯子军不可能追上了。”
“过了河才安全。”
他们不知道疯子军已经进了中宁。马鸿宾也想不到,但是他本能的想过河。
一部分马家军已经抵达黄河北岸,回头看着这条汹涌的黄河。许多人兴奋得喊起来。
疲劳、干渴、饥饿像‘潮’水向部队袭来,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瘫在被太阳烤得灼热的地上,伸胳膊,展‘腿’脚,舒张咋嚎作响的筋骨。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种异样的声响。
是什么?
马鸿宾警惕地一抖肩。确实有种声音,沉沉的,像地壳在缓慢地滚动。
“听见什么了?”马鸿宾问左右。
参谋们都摇头:“什么?什么也没有。”
马鸿宾趴在地上,耳朵贴到地面。
“不对!”马鸿宾跃身而起,义举起望远镜:视界里没有一丝异样。
半小时后,先是沸沸的尘上出现在望远镜里,接着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步兵、炮兵、汽车、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