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恰卿刚刚开口,忽然聂云台跌跌撞撞挤进了这vip区域,拉直了嗓子喊道:“恰老,静江!涨上了!一角,一角半,二角!步步上涨!你怎么说?就这会儿扒进二十万罢?“
“哈,哈,哈!扒进!可是我仍旧主张抛出两三十万去!”张静江抢先说,就站了起来,拖着一条瘸腿打算出去――亲自上那“前线”去。
罗伽蓝看着他们,上海滩华商的几大巨头全在啊。
“啊!江哥也来啦。”聂云台这时才发现江帮主:“失陪了,我得再去看看。”也不等仰起脸看那川流不息地挂出来“牌子”的虞恰卿还在沉吟未决了,聂云台转身又跑出vip室。
聂云台呼啦一下越过瘸着一条腿的张静江,这里,张静江又转过身,催促着虞恰卿道:“恰老,怎么样?抛出两三十万去罢!连涨了三天了,一定得回跌!”
“咳,咳!你尽说要回跌,云台尽说还要涨!我打算看一天风头再定!”虞恰卿涨红了脸急口地说。
聂云台那位圆脸又歪扭着嘴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嘴里大声叫道:“回跌了!回跌了!回到开盘的价钱了!”
闻言,张静江那牙刷须都翘了起来,立刻恨恨地哼了一声,站起来,拖着一条瘸腿发狂似的往门外跑。
虞恰卿瞪着眼睛做不得声。
聂云台走到虞恰卿身边,看着对面的江帮主,喘着气说道:“这公债有点儿怪!江哥,恰老,你们说是不是?我看是‘多’、‘空’两面的大户在那里斗法!”
江帮主摸着下巴沉吟不语。他当然不会承认。
江帮主身边风情万种的罗伽蓝又被无视。
虞恰卿开口道:“可不是!所以我主张再看一天风头。不过,云台兄,刚才静江兄一路埋怨我本月四号边没有胆子抛空,现在又掯住了不肯脱手;他说都是我误了事,那――其实,我们这次一起做,我只能服从多数。要是你和静江兄意见一致,我是没得什么说的!”
“哪里,哪里!现在这价格成了盘旋,我们看一天也行!”聂云台皱着眉头回答:“你是不是,江哥。”
江帮主点点头。
罗伽蓝娇媚地一笑,看明了这一切,听清了这一切的罗伽蓝,却忍不住又微笑了。她看一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这三人三条心而又是“合做”的一伙儿的命运就摆在她的手掌心。不,岂但这三位!为了那编遣公债而流汗苦战的满场人们的命运也都在她手掌心!
罗伽蓝顺便又飞了一个眼风到江帮主的脸上去,发现江帮主正是一脸苦恼,以为江帮主这一次也是和他们一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