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于此的江湖人士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血剑”都不见了,又谈什么决斗?他们本是来凑热闹的,没有热闹看,他们也就散了。最终,热闹的枫林,只剩下他与谭老头了。
残阳似血,万重绯云,铺红天涯路。
夕阳尽管鲜红,但终究是快天黑了。
枫林间吹着微风,就如温柔的少女的手,拂过他的脸颊,穿过他的发丝。但,毕竟是寒秋的冷风,终究不能让他享受。
那条悠长的小道上,零落这一片斑驳。
终于,杨铮搀着丁喜,从那小道的尽头,缓缓走来,越走越近。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答案了?那么答案又会是什麽?既然找到了答案,又为何要回到这里?
杨铮与丁喜走到了赛小李身前,夕阳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了。赛小李看见丁喜空空的手臂也颇感惊讶了。他不明白,丁喜为何要揭开寒血的蒙面布,也不明白,丁喜为何会断臂。他双目下垂,陷入沉思。
“我知道,你在等待一个答案!”杨铮已轻松了不少,如释重负一般。
赛小李浑厚的眼眸中有了光,他也在企盼这个答案!
“但这个答案不是寒血!”杨铮郑重其事道:“而是血剑——阴无极!”
赛小李再次惊讶,又立即问道:“阴无极还活着?”他已然不管这些,他的对视,只是血剑!
“他不但还活着。”杨铮双目远眺落日,遥望着那落日下的酒楼。酒楼下有一杆旌旗,落日正照着这杆旗上。
丁喜在笑,他的笑中,绝没有一丝的无奈,也没有一丝的怨恨,他还是聪明的丁喜:“而且就在这个枫林!”他缓缓说着。
秋风,凋尽枝头叶,夕阳欲落枫,交融成一片血红。
落日楼头,身着黑衣的老人迎风屹立,他就站在血红与阴影那分明的交际之处,一面鲜红,一面阴暗。
有风,旌旗飘飞。
猎猎响声中,吹过了多少寒风?
杨铮与丁喜都在望着他,他却是眺望着更远的血红的天涯。
然后,赛小李转过身去,他也看见了他。他似乎与燕十三有着共同的爱好,对黑色有着无比的崇拜,但他不是寒血,那是一个老人,孤独的老人。
黑衣服,黑头巾,黑鞋子,黑袜子!他的寂寞,只能永远寄托在浑身的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