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和尹纪年正站在二楼的窗台口往外看,见红毯上铺满了花瓣,尹纪年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易安:“晏安那小丫头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将会有个后妈吗?”
易安摇了摇头。
尹纪年心里一惊:“她不知道?那你这么先斩后奏,她不得把天捅一个窟窿出来?”
易安没说话,眸色沉了沉。
和司徒薰订婚是有考量的,晏安需要母爱。司徒薰对她很好,那么他答应司徒薰的要求也不妨。
他对婚姻已经没有兴趣,他不在乎的东西,拱手相让又怎么样?
尹纪年一想到晏安那双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眼睛,又想到另一个人,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道:“你这么做,晏温没什么反应?”
一提到晏温两个字,易安觉得心口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摇了摇,摇出一根烟来。
他将香烟点燃,说了一句:“他关心的一直是晏安。”
尹纪年叹了一口气,说:“一天没有查出七年前车祸的真相,晏家就和易家敌对一天。当年晏温说出这句话后,你们两家人的关系就算彻底崩掉了。这倒给了司徒家好处,现在司徒家的势力如日中天,你们两家再这么闹下去,没过多久司徒家就会挤掉你易家成为京城之首了。”
易安神色淡漠:“无所谓,让他去争吧。”
“你……”尹纪年放弃了,他看着易安,无奈道,“晏晏已经过去了,你得振作啊。”
易安却说:“我没事。”
尹纪年劝不动这个好友,即使他这么多年几乎每两三个月见面都会劝他一次,但他还是劝不动。
那个女人死在当年那个夜晚之后,易安的心似乎也在那个晚上停止了。
他变得什么都可以,变得什么都无所谓。除了晏安能让他情绪波动几分外,他似乎刀剑不摧,百毒不侵。
十点三十分,订婚典礼开场的时间。而现在十点二十五分。
尹纪年站在旁边看着易安沉默地将香烟烧干净,然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尹纪年接了,是艺术展馆打来的。
尹纪年耐心地把电话听完,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后就把电话挂了。严肃的神色被易安捕捉进眼里。
“怎么了?”易安问。
尹纪年摆了摆手,说:“一点小事。今天是你的订婚宴,明天再说。”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尹纪年还在说待会儿要注意的事项,忽然叮咚一声,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