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反射性地锁屏,循声抬眼看去,就见好一段时间没见的齐琪朝她走来。
好一段时间不见,齐琪看上去瘦了不少,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根竹竿。
阮西把手机放到兜里,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齐琪在她面前停下,抿了抿嘴,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作证了,接下来应该就没我的事了吧?”
那天阮西跟她谈过话后的第二天一早警察就找到他们家去了,问了很多有关盛思嘉和季澄的事。
季澄的事她不了解,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他跟盛思嘉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警察做了笔录和录音,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批,说要请她作为证人出庭。
她本来是不想去的,家里人也担心她会出事不让她去,可一想到这个人之前跟她说的话她心里就害怕的不行,最后想想还是答应了。
作证,把盛思嘉送进去,这件事跟她就算没关系了,就是盛思嘉出来,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她能在这段很长的时间内跟家里人走得远远的。
不作证,这个人他们依旧有本事把人弄进去,但关键就在于她会因此得罪他们,最后指不定会是什么结果。
鉴于这两方面的考量,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前者。
只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盛思嘉在法庭上看她的那一眼,阴测测的让人想起身上就发毛。
阮西从齐琪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不安。
也是,齐琪跟盛思嘉从高中起就是竞争对手兼朋友,要亲手把朋友送进那个地方,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有件事阮西不得不纠正:“你说这话可就说错了。”
齐琪脸色发白,以为这件事这样还不算完,颤抖着唇问:“什么意思?”
阮西把她的紧张不安收在眼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说:“别担心,没别的事,我就是想纠正你一下,记住了,你不是按照我的意思才出庭作证的,而是实事求是,你是基于事实才成为证人的,明白?”
齐琪看着她,视线与那双纯澈的眼睛对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冷。
眼前的人,有着一张单纯可爱的脸,灵动的杏眸含着水意,微微一笑便弯成月牙,白嫩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怎么看怎么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