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央扔下毛笔,用力揉着眉心。
“皇上,如果您在烦恼皇贵妃的事,臣有话要说。”苏长恨说。
“嗯?”
“皇贵妃在后宫之中,是皇上您亲自册封的,若是没有极为特殊的理由,是无法撼动的。”苏长恨说,“若是平常,皇上寻个由头给皇贵妃降级,再打入冷宫,倒也不是不可。”
“可现在,正是登基大典的关键时候。若是皇上此时对皇贵妃下手,朝中旧臣,还有白家的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长恨说着,稍微顿了顿。
他拱了拱手,“况且,就算休了皇贵妃,皇上您也不能直接将溢……太子妃接到宫里来。”
“在世人眼中,太子妃已经归天。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人人都知她是溢将军的妻子。若是皇上将溢将军的妻子抢夺过来封为皇后,再休了皇贵妃,这事,怕是会引起骚乱。”
夙央有些烦躁。
秦羲禾才是正牌的太子妃,才是最应该坐上皇后那个位置的人。
这些年阴错阳差,竟成了最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
世人,世人!
他堂堂皇帝,做事为什么要在乎世俗的眼光。
“皇上,请务必要考虑清楚。毕竟,还有千千公主的身份。”苏长恨继续说道,“臣建议,还是等登基大典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比较妥当。”
夙央眯着眼睛,盯着苏长恨看了好半晌,“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那时自然。”苏长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臣一心一意侍奉皇上,自然应该懂得皇上的心事。”
夙央捏着毛笔,又沾了一些青墨,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正是千千的模样。
他换了一些彩墨来,换了毛笔,用极为细软的小狼毫沾染了些许红色的染料,与白色融合到一起,混匀,细细描绘着千千头上的粉红色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