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那厚重的云彩越发低沉,极致的低气压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夙夜从夜色中走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时分。
大约是晚上九点半左右。
他浑身素白,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由远及近,穿过夜色而来,脸色极为凝重。
秦羲禾看着他的打扮,莫名心里一紧。
夙央平常很少穿如此素白的衣裳。
他的衣裳里,青色和玄黑这等禁欲系冷色调比较多,偶尔穿白色衣裳,上面也绣着精致的流云飞鹤。
如今却通体素白,没有一丝装饰。
秦羲禾嗓子紧了紧,“夙夜?”
夙夜将白色的灯笼放下来,递给她一套衣裳,声音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盯着她的眼睛,“父皇驾崩了。”
“……”秦羲禾纵然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消息震住了。
前一段时间才见到的,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皇帝,驾崩了?
“换上衣服跟我走。”夙夜说。
“去父皇寝宫?”秦羲禾问。
“嗯。”夙夜说。
他顿了顿,“以防万一,最好将偃光带上。”
“有危险?”
“……”夙夜垂下眼,“以防万一。”
秦羲禾拿着孝服进去,穿戴好,头上扎了白色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