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深潭,深不见底,她这缕微弱的阳光照不进他的心底,也照不亮他的黑暗。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秦羲禾将脸撇到一边,“有些事情,不管你是逢场作戏还是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太阳和月亮,哪个更明亮?”夙央停顿了许久,突然开口问。
秦羲禾没有回答。
她用力推开他,有些狼狈地整理了衣衫,“和离书我准备了好几份,你要是想开了,我们的约定还成立。”
说罢,她苦涩一笑,“你娶我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夺取皇位么?”
心有些疼。
那些早已经知晓,在心里预演了千千万万遍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时,得到的并不是解脱。
而是难过。
她每说出一句,便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划在心上,割裂,滴血,疼得抽搐。
看似潇洒的背后,是窒息的难过。
那种,极为差劲的感觉。
秦羲禾没有再继续在这里停留。
不管夙央如何选择,她都已经下定决心。
只是,事情比预想中的发展要快很多,也多少偏离了预想,略有些措手不及。
出了流澜殿,仿佛从冰窖回到了温暖的阳光下。
阳光依然明媚,照耀进深不见底的宫殿里,光芒被吞没,温度被冰冻。
正如她与他……
“呼……”秦羲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穿过流澜殿前院的小花园时,蓦然看到一排苹果树。
前些日子,夙央身体暂时恢复正常,不宜见客。
她为了阻挡来客,带着黑炭和包子院子里挖了很多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