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作声,稍稍转了转身,用额头抵着黑炭额头。
黑炭伸出两个小蹄子,用力拍在涉风脸上。
涉风笑了两声,将黑炭抱起来,放在他脖颈处。
黑炭喜欢这种温暖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闭上眼睛。
“呆子,小爷还是有些头晕,大慈大悲允许你给小爷当肉垫。”
涉风不语。
清风,花香,从屋檐上拂过,吹散花瓣之后,又吹响树叶,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外,阳光,清风,涉风与黑炭。
屋内,绳子,秦羲禾与小树苗。
夙夜睡了好一会,睁开眼时,看到秦羲禾无比幽怨的眼神,微微愣了愣。
“冤家,你可算醒了。”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你挠也挠回来了,还抱着我当抱枕当了这么久,也该消气放过我了吧?”
“我手腕都充血肿了,再这么下去,我要控诉你家暴了。”
夙夜蹙眉,这才想起,刚才实在疲惫,躺下便睡了过去,竟忘了给她解开绳子。
他下床,披上衣服。
秦羲禾眸色暗了暗,这货想走?
他什么都不说,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一走了之?
一瞬间,她心底冰寒,失望透顶。
夙夜板着脸穿上衣裳,走到梳妆台,打开抽屉,寻了好一会,终于找出一把剪刀来。
秦羲禾瞪大眼睛。
这货,不是要走?
是拿了剪刀来……刺她?
“喂,夙夜,你不带这么小心眼的吧?虽然最开始我想整蛊你,可是,你不是报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