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时也调查过所有的传言,连细节都没有放过,所以联合魂阵,从中见到了不合情理之处。
渊级之人,取人魂灵势必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但那人却按兵不动,像是在测试一个人恍惚、衰弱至死要多长时间一样。
蜘蛛狩猎向来安静。它喜欢呆在离网不远的位置,静静看着成群猎物坠入网中。
被魂丝束缚的人有一次大规模死亡之时,正是在去往通江大厦的前一天。
“你是说那个人储藏这些猎物当作力量来源。”阿朗透过门缝重新看了眼里面白色蠕动的一片,这数量逾越几百,相当惊人。
“爆发时使用。你们上次在大厦顶端交手,已经削弱那人了不少。”
当时这位深渊级的人隐藏在通江大厦顶端,又与阿朗等人战斗,需要不少能量,因此对储存的猎物大范围下手。
阿朗不说话,也在深思。这么说来他理解了诏时为何急于出手,一方面是不想再和Z耗下去,速战速决;另一方面就在于这牺牲的数量。
这么多人被困在茧内,或者还有魂丝未除者。一旦这个对手需要战斗,瞬发夺魂,范围极广,届时想要阻止是来不及的。
“那些人还活着?”发怒归发怒,阿朗也知道诏时的用意,但他可没把握能用手中长剑“觉曜”直接穿透外层而不伤里面的人。
诏时打开仓库门,走到最近的一个茧体前,用手中寒刃破开外层。层层丝线脱落,最后露出的人体让阿朗跟着吸了口寒气。
面容腐烂,身体萎缩凋零如残叶,被当成营养体的人虽然还有些意识,但只能发出浑浊的号叫,僵尸般伸手想抓住来人,伸手间腐烂的肉块从胳膊上脱落下去。
诏时没给他接近的机会,一刀两断,被夺魄的生命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已经活不下去的人,无痛苦速死反而是种解脱。
这些茧体已经不知放置在这里多少天了。里面的人……
阿朗放眼望向整片仓库,久久不语。
“动手。”
诏时没再多说,夺魄刃反转,透着冥河浅淡的光芒。
阿朗也不迟疑,长剑疾驰,掀起飓风。
整片仓库在动荡,台风过境,连屋顶都支离破碎,钢筋货架碎了一地,四处纷飞。
满地的液体和丝线粘了满脚,成片差不多被吸收摧残干净的残渣倒在地上,化为粉尘在风中散去。
他们昔日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家庭,有子女。也许此时还有亲人坐在灯下焦急地等着他们,以泪洗面,听不到任何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