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时望了眼远处竹墙的方向,倾倒的地方露出些天空的缝隙,站在高处能望见一路向海边倾斜的住民区。
相信她没有胆量来求和别人的缘分。否则冥河一旦出手,这一路的景色能不能存在都很难说。
但她最终没有敲钟。为什么?
诏时向台阶下走去,再次看了眼那道竹墙。
那钟上连接着蛛丝,也是出自于六渊之人的布局。一旦撞钟就会被蛛丝缠绕,继而被锁定魂灵,而那设置蛛丝的六渊之人就像在远处等待狩猎的蜘蛛,无声息地看着诸多猎物掉入陷阱。
设置陷阱的人不会主动提醒季心然不要入局,更不会拆了这竹墙打草惊蛇。在场的深渊级不止一个,还可能有帮手。
还是个对季心然颇有情意的帮手。沙狐吗。
诏时目光寒了下,不动声色地向台阶下走去,只是步伐比刚才用力得多,台阶似乎都在微微震荡。
不管沙狐是否有什么居心,这件事都记住了。
还好季心然在他的掌控中,再放任下去,恐怕这位小管家能掀起整个白桦城的风雨。
真可笑。向不知道哪里来的“铭约”发誓,一副同生共死的态度。既然说到,就要做到。
倒要看看之后她会怎么表现,有没有丝毫的觉悟。
诏时不再想管季心然的事,转而凝聚原片上的力量,继续在全城游走寻找,任何可疑的回响都不放过。
虽然可能会消耗大量的力量,但无所谓。
除了六渊中最后这个人,“主人”也跟着有了些眉目。最多再让他们隐藏些许时日。
Z还想不到。将计就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你是什么人?”
一个小仓买的老板吓得撞到了货架上,想呼救都呼不出,嘴好像都被来路不明的寒气封闭上。
意识模糊的一瞬,手已经被抬起,随即一凉。
还以为被割腕,吓得坐在地上半晌才敢向伤口摸去,却发现没触碰到这样的伤口。
来人只是用利刃挑开了什么东西,随即向门外走去,连句话都没说。
“等下,你是谁?刚才做了什么?”
这位小老板只感觉大脑里好像断了根线,但之前的疲劳感好像也随之清空,意识跟着清醒了不少,在耳边纠缠的幽灵般的吐息声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