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然一直站到看到诏时示意她也进入庭院,才机械地迈出几步,下意识望向古榆树。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果然是利用完签订“契约”,就先消失了?
季心然还在愣着,诏时却已穿上外衣,路过她时看了她一眼。
“代价,想好了?”
季心然想跑的,那个跟踪的人终于消失,想马上就跑,但这荒郊野岭,恐怕跑不过旁边的诏时。
万一心虚被看出,再被他锁了门就糟糕了。
“我……没有钱。”季心然强挤出笑容,“最重要的东西……可以选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你认为是真心重要。”
季心然想了又想,带着“重要”二字,在心里一遍遍筛选。
家人重要?没有家人。
朋友重要?在学校,佳怡算得上是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姑且算单方面的好友……但不能出卖朋友。
值得留恋的东西……一次次搬家,有的物件也不剩什么了,还有好多是旧市场淘回来的,谈不上重要。
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东西倒还有一件。
“我自己……行吗。”季心然轻声。
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诏时微微愣了下。
“我可以……把自己抵押给你。”季心然再次脸红了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诏时笑了,像是听了个笑话。
“你几岁?”诏时打量了眼她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白桦市一中的学生,高二的校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