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柏舟伸手接了过去,带着笑意慢慢的吃着。
付瑶坐在他身边靠着他吃地瓜干,“现在终于感觉到做神仙的好了,以前的你,咻的一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而现在,全靠他们的两条腿。
“这样更真实。”言柏舟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凡人的无奈,凡人面对天命时候的挣扎。
所以,他来了。
他以自己的一魄来了这个新的时空,体会了救不回的付瑶,无能为力的绝望,还有失去一切理想的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这十几年,或许只是一瞬间,或许只是因为他为了不让她伤心演的一场戏。
瘟疫四起,她总说他不懂人间疾苦,所以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所以和大师聊过之后,他去见了父亲。
卿舟想要利用瘟疫然后借付瑶的手杀了他,他便将计就计,借他的死让付瑶完成涅槃,从而彻底的摆脱天选之子的命运。
【“你可曾想过,圣火灼烧是可以灭世间万物,包括天都不能灭的天选之子。”天元看着儿子,开口提醒道。
“她总说我不懂人间冷暖,长明灯下她为我留了一魄,我倒是想去试试束手无策的人间冷暖。”言柏舟说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天元看着儿子,言柏舟抬头看向了父亲,“当初我始终不明白您明知道自己身份,为何还要招惹母亲,害人害己,但是如今我知道了。”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又何止是一句为什么就能询问各种缘由的。
天雷滚过天元的身子,抽白了他的脸色。
“父亲,若我那一魄灼烧殆尽,便……”言柏舟说着,握紧了自己的手。】
卿舟闹了大殿,他最后一魄在这体内苏醒,十年冷暖的记忆尚且还在,面对付瑶的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也终于明白了付瑶为什么执着于救那些凡人。
因为,他们有所有修仙练道者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情。
改法则是为救父亲,是为了救付瑶,是为了救系统。
为的都不过是一个字:情。
可是在灾难面前,他选择了漠视。
付瑶手肘落在言柏舟的膝盖上,手心拖着自己的下巴,“真实?你大概是不记得做神仙的好,所以才会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