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倒也不迫她开口,他心知她现在并非全然信任泰王府,倒也不责怪她”。
“皇上的手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心思阴骘,就连自己身边之人,也不全然信任。所以,这些年来,我一边假意亲近他,一边又过着逍遥王的生活,叫他对我放下戒备。”
泰王仰头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若论心计,我不比皇上要少。只是,我此生惟愿能与王妃长相厮守,不求其他。于是我便将这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了保全自己和王妃之上。”
泰王这一番话,叫她心中无比的震惊。她到底还是小瞧了泰王的胸襟,以为这天下所有的聪明人,都有着一颗害人之心。
“泰王,你如此委曲求全,又可曾想过,皇上同你一般心思缜密,他又如何看不出你是假意逍遥?若是皇上能明白你的苦心,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但若是皇上不明白……反过来,他一样可以怀疑,你这是在韬光养晦,想要蛰伏起来,待到有机可乘之时,便咬他一口!”
思索再三,王月桐终是将这不该说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她是敬王的王妃,是站在敬王这一边的人,就算想要离间泰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这话,也万万轮不到她来说。
只是,她今日说下的话,并不是站在敬王妃的角度,而是站在素素的角度,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
她不欲看到泰王和泰王妃,爱的如此辛苦,如此沉重,她更不欲看到泰王妃永无子嗣,郁郁寡欢的度过此生”。
所以,就算是为着泰王妃,为着自己身为医者,身为友人的一点私心,她也要将这盘根错节的真相挖出来!
“对,你说的对,皇上他并非能够全然明白我的心意!”
王月桐的这一番话,对泰王来说,简直是醍醐灌顶。
枉他自诩聪明,却没有反过来想到这一种可能。
“泰王,此事太过重大,且泰王妃的情况,的确与那王少夫人不同。所以,你要答应我,即便泰王妃有所不测,你也万万不可冲动!”
看着他有些慌乱与疯狂的面庞,王月桐心中倍感酸涩,同时也在隐隐的担心着,这泰王会不会因为泰王妃受到迫害,便同皇上撕破了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