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从在他身边说得上话,此时脸面疑惑,上前低声问道,“主子是有什么担心吗?为何一定要探知晋王爷是真病还是装病?只要他肯跟随主子回到京都不就是了?”
二皇子冷冷哼了一声,“你们小瞧了叔叔了,他是会这么听话的人吗?我来告诉他,父皇已经答应了安化王的和亲请求,要叫他接受安化王的嫡女为妾时……呵,他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现在他岂能这么顺从的回去接受赐婚?”
随从歪了歪头,仍旧是不理解,“这赐婚对晋王爷有利无害呀?他为何不愿接受?”
“叔叔向来与常人的想法不一样……不过我若是他,此时也不敢接受这女人为妾。”二皇子眯眼说道,“叔叔手中的权利已经越来越大,他在军中的威望太高。这次对月氏的战役,他又大获全胜。虽说没有擒住单于……”
“但父皇已经不敢留他在这里,倘若叫他继续打下去,他若真是大败单于,你想他在军营,乃至在边疆百姓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随从脸面一怔,过了良久才轻叹一声,“功高盖主啊……”
“那安化王也是个狠的,他竟不说把女儿献给圣上,反而张口就说,要送给叔叔,甚至说,做妾也愿意。”二皇子冷笑一声,“知道的说他是被叔叔打怕了,敬佩叔叔。但常人会怎么说?”
“常人只会说,他目中没有圣上,只有晋王!父皇岂能容得下这样的话吗?”
随从连连点头,轻叹人心复杂,如履薄冰。
“也是怪叔叔自己,那么冒进做什么?他在这里拼死拼活,却忘了京都有人正眼红的看着他。”
二皇子说的这儿,话音猛然一顿,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自己似乎也是这眼红之人中的一员。
“你们只管去探一探叔叔的底,他若是真病,这一路,我就不为难他了。”
二皇子说着,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
“他若是装病,必要在这途中生变!倒是要连累我被父皇责骂!这锅我可不背!”
随从点了下头,更压低了声音,“倘若是装病,那就叫他真病吗?”
二皇子呵呵笑起来,“真病当然好,病的回不了京,娶不了妻,那就更好了,父皇一定会看出我的孝顺,嘉奖我的功劳呢……”
“卑职先恭喜主子了!”随从连忙躬身行礼。
主仆两人这边说着话,却没发现房顶上一直蹲着一个身影,轻盈敏捷,如一只悄无声息的大猫。
屋子里的主仆刚笑了几声,二皇子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他肺都要被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