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至今都还传着,云家姐妹与瑾王间的纠葛,而安平郡主几次三番纠缠顾相,且在大婚当日为难云浅凉,今日谣言里的人齐聚在一处了。
刚才还哀叹骤雨急降,回家不便的人,眼里存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顾亦丞护着云浅凉进了凉亭,两人身上都打湿了不少,尤其是顾亦丞外衫湿透了,头发还在滴着水。
“见过顾相,顾夫人。”有人福身见礼。
“嗯。”顾亦丞敷衍应道,从怀里拿出锦帕,擦拭她打湿的发,“赶紧擦干,别着凉了。”
“你顾好自己。”云浅凉拿出自己的帕子,见他始终在帮她擦,手一转,打算帮他把脸上的雨水擦干。
云浅凉刚有动作,他胡乱用手抹了一把脸,对她道:“站好,别动。”
云浅凉垂下手,把帕子捏在手心,规规矩矩站好,由他折腾。
顾亦丞做得自然,旁若无人,周围刺人的视线盯着,未让他乱了节奏,动作仔细温柔。
云浅凉眼珠胡乱转着,心底渐起,忽略掉那些暧昧的视线,望天暗叹。
来时宋疏瑾正往外走,这会居然还留在清风一秀,玩得有点尴尬了。
她爱使坏,把敌人碰到胜利的高度,任由其重重地摔下来,那会比直接破坏计划更过瘾,更让对方受打击。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如她未料到这个尴尬的情况。
“姐姐,到这边坐吧。”云青烟起身,走到宋疏瑾身侧站定,体贴让出位置。
云浅凉看着那宣誓主权般的站位,心底冷笑,拉着顾亦丞过去,“多谢妹妹。”
“见过瑾王,安平郡主。”夫妻二人如刚见到凉亭里的其他人般。
“免礼。”宋疏瑾眼神随意从两人身上扫过。
云浅凉把顾亦丞按在石凳上,自己站在他身后,用手里干爽的丝帕替他擦拭。
向思虞压下心里汹涌的波涛,理理衣裙,坐回石凳,有所指的开腔,“难得的缘分啊,顾夫人你说呢?”
“安平郡主是指自己,与顾相府内歌姬之间的缘分?”闻言,云浅凉眼眸未抬,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方浅紫色的丝帕,一缕缕地擦拭黑发。
话落,云浅凉微凉的眸色斜视着温梦,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顿时让温梦压低脑袋。
温梦犹豫地看了眼心悦之人,见对方一脸享受的笑意,到嘴边的解释生生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