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左烟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还未从一连串的变故中回神。
宿年蹙了蹙眉,对小同道:“小同,你们去那边看看师妹吧,师父这里有我。”
小同犹豫了一阵,哦了一声,便和白左烟跑进岩浆中心。
岩浆已经冷却,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石块,踩在上面,还有些硌脚。
上卿缓缓睁开眼,脸色一喜,宿年连忙将他扶起来,“师父。”
上卿伤势过重的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滚刀尖,见到宿年无碍,他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他缓了缓,说道:“你没事就好。”
宿年神色动容,刚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有自己的功劳,又垂下头,沉声道:“对不起,师父。”
“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无心之失。”
宿年愣了愣,目光灼灼的望着上卿,眼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神色,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决心般,问道:“师父,为何,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徒儿。”这下轮到上卿愣了,为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他什么都没想,便这么做了,哪怕他不是雪元的对手,也有可能就不出宿年还得将自己搭进去,可他就这么做
了。
要说原因,他也只能说,是宿年这些年花样百出的饭菜将他养叼了。
听见这个答案,这宿年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笑了笑,“既然师父喜欢,那徒儿今后继续为你做饭。”
上卿扯了扯唇角,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他视线一转,投向旁边的秋姬身上。
他强撑着身上的疼痛,走过去将秋姬扶起来,摸出瓷瓶,给她灌了一大瓶丹药。
但他心里都明白,秋姬,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卿卿。”秋姬缓缓抬手,握住了上卿的手。
这一次,上卿没在躲开,就这么望着她。秋姬见他没有躲,忽然笑了,只是现在的她,笑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看,她身上以及脸上,几乎便被滚烫的岩浆灼伤,焦糊丑陋的伤,就如同地面的黑漆漆的岩浆凝块
。
“真好,第一次离你这么近没有被推开。”
上卿沉默不语,低低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我用了所有的办法,依旧没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我真的尽力了。”
“你别说了。”上卿反手握住她的手,虽然一直挺烦她,可现在看着昔日那妖艳媚俗的女人奄奄一息,眸中没有任何光彩,只有烈焰之后,残留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