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清的头发被吹干了，但是没有经过整理，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衣服更是有着明显的褶皱，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抬眼看向了卫夫人，眸底没有湿意，有的只是刻在骨子里的冰冷。而这冰冷的深处，是明显的讥诮。
这份讥诮，让卫夫人有些不敢与她对视，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厅里就这样变得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卫夫人才出声说道，“华清，我去让人给你拿套衣服换上，你这样会感冒的……”
“如果我死了，不是更让你称心如意吗？”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华清冷冷的打断，“怎么，现在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卫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凌华清。看了许久，却发现她的面上除了冰冷的嘲弄之外，再没有任何情绪。
似乎连失去庄穆玄的痛苦，也没有了。
这让她的内心有些慌乱，但是多年的阅历还是让她强行镇定，“华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相信我是为了你好，你妈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若是你们继续在一起，你……”
“你真让人恶心。”
卫夫人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凌华清，心头重重的一阵震动。
不仅为她的言语，更是寒凉彻骨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暖意，有的只是让人冰寒彻底的冷意。
凌华清却没有在意她的失神，冷冷的说道，“不要口口声声的说为我好，你究竟为什么这样做，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华清！”
明明看上去已经狼狈至极，甚至单薄的身体随时都有摇摇欲坠的可能，可是整个人又透出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冷硬，“你喊我的名字，都让我觉得恶心。”
卫夫人知道今晚之后，凌华清会恨她。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恨到这种地步。
毕竟当年，她没有干涉凌氏的事情，凌华清都表现的很是淡然。可是这一次，那种恨，那种怒，是毫不加以掩饰，好像是从每一个毛孔里迸射出的。
卫先生一直皱眉听着她们的对话，最后忍不住出声说道，“华清，你这样太伤你姨妈的心了。之后即使没有庄穆玄，我们也会帮你照顾你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