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阿霞开始借钱,说是阿贞的病需要昂贵的人参才能治好,不少自梳女都来探望过。顾青躺着,没有精神,话都不太想说。
于家人遗憾,不能继续捞好处了,有阿霞拦着,房子也想望不上。但是,于二郎提醒他娘,“这债是不是不用还了。”
“人死债消,还什么还!”于婆子说完了,也觉得债主死了,好像是好事。
就在一家人高兴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彪形大汉上了门,“是于家不?你们欠了自梳女沈静贞的债是吧?”
“是啊,不过,你们是谁?”于二郎有点吓到。
领头的一个摆威风,不说话,跟着的就说,“这是我们威哥,打听打听,我们威哥的名声!十里八乡,谁敢不服?”
“你们来我家作甚?”
“做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欠沈静贞120两银子,这债权,她转让给我们了,现在就还吧。”
“什么!”于家一家都震惊了,还能转让债给别人,让别人来收账?
“发什么呆,赶紧拿钱去!”
反应过来的于婆子不干了,“阿贞答应过,不催债的。她怎么能这样,我找她去!”
“你找她没用!这笔债,如今转到我名下了。以后你们还我钱。今天没钱,可以,威哥仁义,给你们三天时间,想办法还。三天后,还不上,可就收利息了。三分利,按月利滚利。我们走。”
威哥走了,于家人彻底慌了。
他们跑去找阿贞,院门紧缩,邻居说,阿贞病得重,阿霞听说外地有个名医,阿霞背上阿贞寻访名医去了。
他们又找到阿贞的叔叔家,都说不知情,早就不来往了。
于家人根本还不上这笔钱,被催促得急了,东挪西凑还点儿,三个月后,他们发现,欠的高利贷越还越多了,利滚利,债务已经翻倍了。于家的屋子被收走了,他们去报官,官府不管,说是欠债还钱没错,转让债权也是可以的。
于家人去投奔亲戚,结果亲戚也被威哥的人恐吓,还被抢去家里值钱的东西。后来,也没有人敢收留于家。
顾青和阿霞躲在附近的一个县里,深居简出,请了个厉害的婆子帮忙看家,她俩人在这里做些针线活计让婆子帮忙售卖,日子倒也过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