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就下墓了,手在前臂骨落下的位置翻了翻,最终找出来一个圆环,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挺硬的看上去像是银质的,大小像是个戒指。
小心的收了起来,便拿着前臂骨再次上来,然后按照顺序摆放好,轻轻的说了一句:“多谢馈赠,后辈不胜感激。”
这当然是规矩,别人送你东西,肯定要回应一下,不然它还不愿意走那怎么行。
但是我话刚出口,脑子又是一晕,似乎听见一阵轻笑,随后说了句戴上吧,这声音是个女生,而且很清脆好听,就像翡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样。
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家属在叩拜的时候我偷偷的问老黄头儿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愣愣的看着我,指着那堆骨头问我说的声音是不是它。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我以为老黄头儿也听见了呢,谁知道他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它要是能说话,我还能上天呢!”
知道跟他说也说不清楚,我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下面所有的过程都很顺利的完成,说也奇怪,刚把遗骨二葬之后,阴沉的天气立马就转晴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这枚戒指的主人是男是女,从小我就一直记得爷爷的嘱咐:我们夏家,第一大忌讳就是不捡女人骨。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忌讳是因为什么,我以前也有问过其他的捡金先生是不是也有这个规矩,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忌讳这个,可是为什么这个忌讳只存在在我们夏家。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爷爷的话是真的,我犯了忌讳,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但是拿出表一看才五分钟,我隐隐约约觉得我像是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一阵凉爽的晚风吹过,风中夹杂着熟悉的味道,我使劲回忆这是什么,最终我确定了,是白天我闻到的那阵骨香。
一瞬间我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坐了起来,而我的床尾已经坐着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她有着刘海,白皙的皮肤像是刚出炉的豆腐,她在冲我微笑,撅起嘴在对我吹风。
而一阵阵散发着骨香的风就这么扑面而来,我想要叫,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出声。
“怎么还没有戴上呢?”她清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带着不能抗拒的询问,似乎她的问题里面带着命令式的答案,就是让我带上戒指。
潜意识里我没法拒绝,僵硬的转头看了看床头放着的戒指,那是白天在墓地里面找到的,所谓的墓主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