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辰修闻言冷静下来,不免又想起幼时那个无忧无虑,总跟在自己后头跑的小团子,对比如今的邢辰牧,虽说他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却少了不知多少分的快乐。
近些年来邢辰牧操持朝政有多辛苦,邢辰修一直看在眼中,如此一想,心中便生出些不忍来:“圣上打算去多久?”
“两月,两月之内我必然返回皇城,未免王兄担忧,我的动向也会定期遣人告知王兄,这样王兄可放心了?”邢辰牧也知自己离开越久,越容易引人怀疑,这些他都早已经想好。
邢辰修揉了揉眉心,反问道:“我若不答应,圣上便不去了?”
邢辰牧有些讨好地冲他笑了笑,不说话。
“宫中还剩了多少影卫?别嫌麻烦,都带上,另外你此时气血尚虚,伤口也未恢复好,经不起路途奔波,至少要再将养个三五日才能成行。”
知道这事便是成了,邢辰牧眼中闪过欣喜,立刻道:“好,这些我让卓影去安排,王兄放心。”
“你啊......”邢辰修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两人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邢辰牧爱闹着他的大哥,而邢辰修虽偶尔显出不耐烦的模样,但每次仍会忍不住去替他实现愿望,极尽所能地宠着这四弟。
“对了,还有一事想听听王兄的意见。我日前批了御前锦卫将军李元漠请辞的折子,加上宁远谋反后关卫军统领一职也空了出来,我打算将关卫军并入锦卫军之中,由锦卫将军统一调度,只是这样一来,这锦卫将军的人选便格外重要,王兄以为,这朝中武将中,谁能胜任。”
大理寺那头的调查已经出了结果,关卫军中有一部分人是自愿追随宁远,而另一部分,则是被迫为之。
宁远几日前将一种毒/药混入关卫军饭菜之中,使军中近八成将士中毒,他以此毒控制众人,又以家人性命相威胁,这才使得关卫军中两万人参与此次谋逆。
除去伤亡,关卫军剩余将士不足五千人,并入锦卫军中后,锦卫军仍需大量征兵。
听到他所说,邢辰修却是一愣,半响后直言道:“卫衍。”
“镇北将军卫衍骁勇善战,在边境屡立战功,这次又救了我性命,确实适合升任此职,王兄在镇北军营与他相处多时,觉得此人可信吗?”
邢辰修的回答是直接笑出了声。
邢辰修平日里为人冷漠,对任何人事物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这一笑让邢辰牧丝毫摸不着头脑:“王兄笑什么?”
“我在笑卓大人当真守口如瓶,竟真半点未向你透露。”
“卓影?”邢辰牧更是不解,“王兄别卖关子了,再过不久可就到早朝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