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去,萧虞便缓缓收敛了笑意,目光闪烁,意味不明地看着被留下来招待她的连生。
还别说,就连生这身形,与徐炽绘出的影图中的那个蒙面人真的很像。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了,连生有点儿不自在地动了动,笑着问道:“不知燕王世子有何吩咐?”
“没有,”萧虞笑了笑,玩笑道,“孤只是可惜呀!”
连生配合地问:“可惜什么?”
萧虞感叹道:“可惜了你这样人才,竟让堂兄捷足先登了!”
这是变相的夸奖,连生自然高兴,连连谦虚道:“世子谬赞了,下官不过微末之才,比不上燕王府中的先生们。”
“诶,不要那么谦虚嘛!”萧虞嗔怪道,“我可是常听堂兄夸你,不但文武全才,还擅长处理各种琐事,实在是不可多得呀!”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连生自然就当成是客气话了,可说这话的是与自己世子一直要好的燕王世子,就由不得连生不信了。
——想不到,世子这么看好我。
连生抓了抓后脑勺,觉得耳朵有点儿发热。
“对了,怎么不见何言?”萧虞突然问道。
连生想也不想地回答:“何长史病了好几天了,阿言回去侍疾去了。”
萧虞眸光一转:“那这几天堂兄身边岂不是就辛苦你一个了?”
“这也没法子,”连生无奈道,“这几日世子也病了,旁的人劝不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讪讪地止住了话头,干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哈哈!”
——世子怕喝药什么的,千万不能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
萧虞杏眼微眯:劝不了,劝不了什么?劝不了他与孤作对,还是别的什么?这个连生言辞闪烁,实在可疑。
因着萧虞心头生疑,接下来的的话题便总是若有若无地围绕着“问不了”这三个字;
而连生因着险些泄露了主子苦心在妹妹面前遮掩的糗事,心里正自发虚,又见萧虞抓着不放,越发觉得燕王世子是不是猜到了,言语间难免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于是,萧虞心下更疑,连看萧樗的眼神都不大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