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靳言见到青青的时候就看到女孩神情憔悴,眼圈微红的样子。看到周靳言之后那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但是偏偏倔强的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只这一眼就把周靳言的心给看软了,顺便安抚了他此时此刻心中各种复杂晦暗的如同乱流般沉重的情绪。
三步并做两步赶紧上前圈住看起来六神无主,委屈巴巴的女孩,“乖,乖,不哭。皓皓没事呢,现在就在楼上睡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靳言感觉自己掌下的身躯猛地放松下来。青青直直的看着周靳言,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周靳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憋狠了,索性也不劝了。直接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这一天过得,是折腾完小的还要哄大的。
终于把自从上了楼就一直攥着皓皓的小手不丢手的青青哄到皓皓身边躺下,周靳言有一下没一下的轮流拍着床上躺着的两人的背。
一开始青青还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企图抵挡汹涌而来的睡意,但是紧张一天之下现在心神猛然放松,再加上处于一个自己完全可以相信的环境中,她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周靳言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
张开手,看着早已被自己的指甲攥的鲜血淋漓的手心。失策了,这个位置伤的太明显了。
想着以后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样子,周靳言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甜蜜的烦恼。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关着一头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野兽,它带着汹涌澎湃的恶意对着外界咆哮。
他无法驱逐这头野兽,因为他们是一体的。与其说现在端坐在房间内神态自若的周靳言是他的本来面目,不如说那头野兽更像是他的本我。
自己驱逐自己,怎么做得到呢?
“带我去见梁进。”周靳言缓缓倒退着走出房间,那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两人是他毕生的珍宝和柔软所在。
梁进和老陈被就近关押在周宅的一处偏僻所在。
老陈是周盛发在来到香港之后才找的司机,只短短相处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忠诚度不够,仅仅是停留在拿你钱给你办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