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情之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以皓皓的爷爷或者亲人自居,我会在族谱中把皓皓的名字划到我的名下,从此之后…你们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取舍,毕竟我这次真的是很不开心啊…”
***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面容儒雅中带着阳光的男人紧张的拍着女孩的背,女孩趴在水槽边吐得凄惨。
女孩虽然吐得难受,但是等她直起身来面对男人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反而笑的甜蜜。
她拉起男人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清亮的眼眸认真的看着男人,好像在说:看,我们的孩子在跟你打招呼呢,你看他多乖?
男人撇撇嘴,像是理解了女孩的意思,“乖?我看他是一点都不乖,如果他再这么折腾人的话,等他出来之后我第一个打他屁股!”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男人盖在女孩肚子的手却轻柔的不可思议。
停顿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态度太凶,男人抿抿嘴,还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女孩的肚子,“你乖乖的,不许再调皮,爸爸还是疼你的。”
女孩看着男人略显幼稚的表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家属?”
“可是那女孩的家人前几天就已经过来认领尸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个男孩…
但是她的尸体没有被领走,她的家人委托我们全权处理,因为是溺水死亡,尸身很多地方都被水泡坏了,当天就送去火化了。你既然是她的丈夫怎么现在才过来?”
原本梦里笼罩在那块墓碑周围的迷雾散开了,以前总也看不清楚的地方现在清晰分明。
那不是一块石碑,而是两块。一大一小,互相依偎。
他爱逾生命的妻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带着他们尚未来到世间的孩子,那个小小的,已经成型了的孩子。
甚至因为男人翻了许久的字典诗经,所以才迟迟的定下来的名字,也没有了归处。
就好像是空茫的天地间下了一场总也停不了的风雪,这样的痛太深,太疼,这样的寒冷,太深,太刺骨。
周靳言恍然睁开眼睛。
“少爷?”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殷郝回头看向猛地睁开眼的周靳言。
周靳言自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闭眼假寐,为了怕打扰到他殷郝就坐在了副驾驶,后车座就只有周靳言一个人。
“没事,继续开车。告诉老三他们,速战速决,皓皓还小,时间长了别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