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个点找我?”
全息投影上,酒神低哑的嗓音透着几分似醉非醉的浑噩。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略显潮湿的暗红短发捋到了脑后,那张惯来放荡不羁的脸上透着几分风烛看不懂的神色。
风烛对此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他从来就没读懂过酒神的心思。
这个男人惯会隐藏情绪,有时候他的表情甚至与他真正的想法截然相反。久而久之,风烛便不再对他做这种无用功了。
毕竟他的段数远不及这位年龄高达五位数的神明。
“按着时差来算,我记得中域现在是早上九点半?”
东域和中域的时差是二十三小时。他这边恰好是十点三十分,所以酒神那里应该已经是早上了才对。这么简单的小学数学,他还不至于算错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酒神闻言低笑了一声,酒瓶中的琥珀色酒液也随之晃悠了几分。
“可是风烛,你忘了一件事。”
“对神明来说,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
在他联络东王的时候,位列首位的死神并无任何危险举动。
此时死神的身形和面容都被直播室的虚拟烟雾给笼罩着,全身上下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他那双冰冷沉郁的暗金色眼眸。
而那双内里一片荒芜的眼睛,自他踏入直播间的那一刻起,就未从风烛身上移开过分毫。
顺着他所在的直播视角看去,一个年轻的女性参选者正缓缓走到了风烛身边。
只见她对着风烛低声说了句什么后,原本还一脸冷淡的风烛突然抬起帽檐仔仔细细地看了对面的棕发女子一眼。紧接着风烛像是被对方给取悦到一般,就这么倚着墙低笑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首位上那个宛如雕像一般的死神终于动了。
他微微收紧了搭在座椅边缘的手,然后按在了自己被黑色长袍掩住的腹部伤口上。
死神全身上下都是能摧城掠地的杀器,就连他那漆黑而邪异的指甲也不例外。所以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长袍的那一刹那,本该刀枪不入的袍子便被轻而易举地刺透。
若非他此刻仍然身处于虚拟直播间中,或许那堪堪愈合的腹部伤口就会被他自己给再一次全然撕裂。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死神究竟在想些什么。
因为下一秒,这位象征着死亡的神明便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与之一同浮现的,还有直播间页面上的一则消息:
[死神已退出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