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办公室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女性尖叫,分贝惊人,不少经过的人纷纷驻足。
“没事没事儿,孩子不小心被吓着了,”刘警官忙探出头跟人打招呼道歉,关门进房间一秒变脸:“干嘛这么吓人啊,那个李承达怎么啦,你认识?”
瞿英连连深呼吸,原地绕了好几个圈圈:世上居然真的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国贸大商场有目击者!
好不容易抑制住激动的情绪,她从身上掏出手机,在刘警官诧异的目光里拨了串号码。
“喂,陈队?……线索它自己找上门了!”
考虑到家属心理承受能力,宋姜再三向高如兰确认是否留在解剖室,得到的始终是肯定的回答。
“至少让我送恬甜最后一场。”高如兰的表情温柔,脸上隐隐约约露出阴鸷神色。
宋姜拗不过她也就不再坚持,换上工作服拉开尸袋,装尸袋里慢慢露出一个女童苍白的脸。赵恬甜死亡时间将近一周,冰柜保存良好,除了尸斑和脸部肿胀青紫一点,肢体没有变形的太厉害。
肢体的肩胛和胸膛部分缝着黑线,呈Y字形,是常用的两种解剖方式之一。宋姜直接沿着痕迹剪开缝上的黑线,尽量减少二次创口,紧接着打开尸体的胸腔,边检查边让小张记录尸检。
“左心房心内膜下散在出血点……右下腹部腹膜后见50cm×60cm血肿。”
“肺泡腔内充满水肿液,灶性出血。”
肝脏在高温的损害下坏死,身体失去控温能力,明显的热射症症状。
不过医院的病历报告上还标着“病毒性脑病,颅内感染”,为了谨慎起见,最好还是开颅检验一下有没有其他致亡原因。
宋姜暂收工回头:“高女士,你要不要暂时出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想留在这。”
她不再劝了:“小张,把这个封好,待会拿去送检,把电锯拿过来。”
电锯工作的噪音在安静的密室中响起,嗡嗡的切割声让人头皮发麻,高如兰的脸色简直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要惨白,她死死地咬住牙关,通红的眼睛紧盯解剖台,腿上多了好几道掐痕。
空气中似乎扬起了无数白色骨屑,在灯光底下蓬蓬飞起,很快又飘飘扬扬洒落。一切的声音光色都模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