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陈飞鹰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刘老倒了两杯茶,茶香四溢,应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茶水的热汽蒸腾而上,整个房间里都溢满了草木清香。
“喂兔子……”他无意识喃喃出声。
“什么?”刘老忽然抬起头。
半开的茶水随着手突然的晃动溢出了几滴落在老人满是皱襞皴裂的皮肤上,刘老却浑然不觉。
陈飞鹰从瞬间的恍惚中恢复过来,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喝口茶吧,”刘老把杯子递给他:“做这行经常用脑过度,要学会适当调剂自己,松弛有度,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接过杯子闷闷地喝了口茶,到底是不太习惯这么温情的寒暄,陈飞鹰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刘老笑:“年轻人,耐得烦,别性急嘛。”
陈飞鹰抿了抿唇,没吭声,在沙发上坐的有些拘谨,心里没来由地升起局促之感。
他的直感一向敏锐,而这种直觉也曾多次帮他在生死火线上捡回一条命来。他能感觉出眼前和蔼的老人对他充满善意,甚至是慈祥,带着悲悯之意的。这种善意让他惊讶,感激,却又茫然不解。
“我听小张说你是从香港那边调过来的,可是这几年,官方很少有过变动,你是自己打了报告过来的?”刘老开口道。
有了调查方向,没过多久勘查员就找到几个吻合条件的居民,几番盘问就锁定了其中一个叫江勤健的男人。
江勤建,男,三十八岁。与被害人赵全有同住锁石巷,是锁石巷里少有的房东而不是租户,早年离异,现如今依旧未婚,和刚参加完高考的儿子住在一起。
桌上摞了杂乱地一堆文件,陈飞鹰一叠叠分类归纳整理资料,又分出了一半精神听案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