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会盼着她不好。”高如兰轻飘飘道。
赵江下意识想向她靠近,却又被那一身寒气冻住。
陆爱莲懵道:“你什么意思啊。”
高如兰冷觑着面前这个又蠢又毒的女人,忽然松了脸上的表情,陆爱莲一喜,还以为说动了她。
“以后……”陆爱莲正酝酿说辞。
“你人老健忘,脑子也不中用。”高如兰把手里的医院报告在她面前展开,一字一句,几乎耗尽全身气力:“看来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陆爱莲避开报告,心虚瞪她:“什么?”
“赵江已经废了,而赵家唯一的种现在也毁在了你的手上。”
赵江脸色苍白。
“恭喜,”高如兰笑:“你们赵家绝后了。”
考虑到家属心理承受能力,宋姜再三向高如兰确认是否留在解剖室,得到的始终是肯定的回答。
“至少让我送恬甜最后一场。”高如兰的表情温柔,脸上隐隐约约露出阴鸷神色。
宋姜拗不过她也就不再坚持,换上工作服拉开尸袋,装尸袋里慢慢露出一个女童苍白的脸。赵恬甜死亡时间将近一周,冰柜保存良好,除了尸斑和脸部肿胀青紫一点,肢体没有变形的太厉害。
肢体的肩胛和胸膛部分缝着黑线,呈Y字形,是常用的两种解剖方式之一。宋姜直接沿着痕迹剪开缝上的黑线,尽量减少二次创口,紧接着打开尸体的胸腔,边检查边让小张记录尸检。
“左心房心内膜下散在出血点……右下腹部腹膜后见50cm×60cm血肿。”
“肺泡腔内充满水肿液,灶性出血。”
肝脏在高温的损害下坏死,身体失去控温能力,明显的热射症症状。
不过医院的病历报告上还标着“病毒性脑病,颅内感染”,为了谨慎起见,最好还是开颅检验一下有没有其他致亡原因。
宋姜暂收工回头:“高女士,你要不要暂时出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想留在这。”
她不再劝了:“小张,把这个封好,待会拿去送检,把电锯拿过来。”
电锯工作的噪音在安静的密室中响起,嗡嗡的切割声让人头皮发麻,高如兰的脸色简直比解剖台上的尸体还要惨白,她死死地咬住牙关,通红的眼睛紧盯解剖台,腿上多了好几道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