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黎灵道:“难不死必有后福,好日子都在后头,你说是不是。”
王树文身体一僵。
王安合担心地回头,却没看到父亲的正脸,他总觉得有点怪,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你说是吗?”她又开口问了一次。
“确实是的。”王安合连忙反应过来,点点头。
又觉得对方好像不是在问他。
“你父亲还好吧?”徐黎灵道:“如果不舒服的话,建议去医院检查,或者找个道观看看……从这种地方出来,该去去晦气。”她意外表现出来的关切让王安合有些讶异,对方看上去就不像那种热心市民。
“说的对,毕竟遇到这种事情……”
徐黎灵笑得很浅:“这种事情是百里挑一的运气,不过,是谁的运气就不知道了。”
太阳已西移,超过了公交站牌上的时间了,还没有车子驶过来。这个伫立在半山腰上的公交站,显得寂寥,荒芜。
寂静的山林,傍晚的殡仪馆,还有黑衣女人,几个具象的词组合在一起,带上了一丝抽象的恐怖。
“啊,是吗?”他被自己的幻想吓到,干笑了几声,不太懂这言下之意。对方好像意有所指,但仔细看也没什么,大概只是一种错觉。
说着说着,王文合连连打起喷嚏,有点冷地耸了耸肩膀。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在这个天气不算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厚了。
“今天似乎有点冷……”
“末班车看来不会来了。”徐黎灵看着宽阔仿佛延伸到天边的马路,山那边是一片火烧云,像要把天空一点点燃成灰烬。
王安合着急:“那我们该怎么下去?”
“可以走,从这里到山脚下两个小时,但山脚下没有居民。”
“这不行啊,我爸身体刚好,经不住折腾的。”
“那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徐黎灵笑得有几分古怪:“殡仪馆有足够的床位。”
“呜呜——”头顶传来声音。
几只黑色翅膀的鸟低空飞过,粗嘎的叫声十分难听,宽大的羽翼在地上投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