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晟像只愤怒的牛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表情却在宋姜居高临下的平静的视线下有所松动。
“她就是婊*子,害我爸!”
瞿英低下头别过头去,宋姜道:“把你爸抓进牢里的怕不是这个女警察吧?”
“算了宋主任,放他走吧。”瞿英轻声道。
“你爸是被人害进监狱的?”宋姜问:“你爸杀了人,人家也有亲人,自己的亲人被人杀害了,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晓晟看着她,忽然眼泪哗啦啦留下来:“我管他们,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
宋姜放开他,起身看了瞿英一眼:“走吧。”
两个人越过少年,往前走,身后传来江晓晟的悲泣,然后是崩溃的大哭。
宋姜看了眼瞿英:“查案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没有错,不要为这种事动摇。”
瞿英低了低头,“嗯”了一声,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瘦高个的男孩子跪在那里嚎哭,鼻涕眼泪全糊在了袖子上。
“不是你的错。”宋姜带着她慢慢走出悠长深远的巷子:“有错的是凶手自己,问题原本有更温和的解决办法,但他却选择肆意剥夺别人性命这种粗暴的解决方式。既然是成年人,那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瞿英慢慢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宋姜鞠了个深躬,半天才起:“谢谢。”
宋姜笑:“我也是头回遇到这种事,这次算给你打个预防针,以后小心点就行了,厅里有散打课,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瞿英说:“哎不去不去,我去了只能给人当活靶子锤,怂点算了。”
出了小巷,两旁街道敞亮,她才“啊”的一声想起还没吃饭。
“鲍鱼龙虾还是神户牛肉?”瞿英恨不得挖空钱包。
宋姜说:“去小吃街吧?”
瞿英嫌弃:“这也太便宜了,要不日料?刺身?”
宋姜摇头:“去小吃街吧。”
“那好吧。”瞿英遗憾地摸钱包:“我们就去小吃街。”
去小吃街两人得经过附中。学校已经过了放学的高峰期,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