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狭隘,阴暗,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
白留溪沉默地打开门,进屋那一刻下意识敛下表情,拎着菜走进厨房。
“回来了啊。”黑洞似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难闻。
他回过头,那里黑蒙蒙的,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人的轮廓,无前无后,整个同黑暗融为一体,不太像个人,倒像团活过来的鬼影。它很快地向这边走过来,动作轻盈地好像在飘。
白留溪往后让了让,别过头,语气生硬:“你怎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殡仪馆和那些尸体待一辈子。”
“下周期中考。”
对方往菜篮里一扫:“怎么光买菜没买肉啊。”平板的语气里愣是能听出一点不满。
“我考试关你什么事。”白留溪冷声道。
对方抬起头,僵直的眼珠子动了动,浅淡的瞳里映出白留溪的脸。
白留溪也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整个人套在一件黑色长衣里,仅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这部分涂满了白色的粉,使得脸上都五官模糊了,只剩一双总是低垂着的眼,让人想起日本古老的艺妓。
女人从他身边擦过,突然回过头:“又在女生那蹭吃蹭喝了?”
“你想饿死我,我就不死。”他顶嘴。
“行了。”
她从兜里抓了一把钱:“上次走的忙,忘了给生活费,你自己没长腿吗,不知道过来跟我要。”
白留溪没接,她不耐烦地把钱放到桌上,那黑袖底下露出的手很快就缩了回去。
“爱拿不拿。”她语气不善。
“你不用管我。”白留溪别扭道。
女人道:“不管你?要不是你班主任打电话让我好好关心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我确实懒得管。”
白留溪气道:“徐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