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谨慎起见,没带更多的人,本来还是做了两手准备,没有决定是不是要公开露面,这样带了多人过去反而不方便。
主仆一行去到了朝阳宫附近时,果然远远地就看见姜太后的仪仗停在那里。
风七转头看看天际,估摸着这都已经差不多快四更了。
她心中思虑片刻,索性就心一横,快步直走过去。
脚下步子很快,靠近朝阳宫大门附近的时候正好迎着小尤子送姜太后出来,姜太后边走边是不愉的斥责他:“哀家把皇帝交给你,你就是这么伺候他的么?他这才多大年纪,就借酒买醉?不知道拦着么?”
小尤子诚惶诚恐的告罪:“娘娘,奴才也劝过了,可……可实在是劝不住啊。”
皇帝陛下平时也算是很能稳得住的一个人了,谁知道今天会这样?他上去劝,还险些挨了打。
一整个晚上,萧昀都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不见人也不说话,就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冷漠的又讽刺至深的笑意!
明明白天上朝和批折子的时候都很正常的,晚上一回寝宫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小尤子是知道他的心思的,也多少能明白他这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因为晟王爷终于娶走了武家那位二姑娘,他心里不高兴罢了。
小尤子当然知道不能让他喝死的,可奈何他一个奴才,劝是可以,还能真去抢了主子的酒杯不成?
原是想着萧昀喝醉过去,睡一觉起来,也发泄过了,便没事了,可谁曾想消息居然传到了姜太后的耳朵里,姜太后登门问罪,当时萧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他就被骂成了落水狗。
“你还狡辩!”姜太后虽然也认为萧昀买醉是和萧樾成婚一事有关,但确实没往武昙身上联想,只当是萧樾和武青林逆着他的意思办事,惹得他不高兴,回头就声色俱厉的指着小尤子道:“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算劝不住,不会去告知哀家么?分明就是不把皇帝的身子当回事。”
说话间,丁卉已经瞧见了这边走过来的风七,赶忙轻声的提醒她:“娘娘,贵妃娘娘到了!”
姜太后循声看去。
风七快走两步到了跟前,屈膝行礼,“臣妾见过太后。”
姜太后的面色微微缓和,神色间却还明显带着倦意,随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风七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来,“臣妾是听宫里的人说瞧见您的仪仗往这边来了,天色晚了,臣妾担心这边别是出了什么事,也好帮衬,就赶着过来了。”
“哦!没什么事,就是皇帝喝了点酒,哀家过来看看。”姜太后随口说道,正欲坐到肩舆上,却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又回头冲她说道:“你来的正好,皇帝醉了,需要人照料,你便留下来伺候吧。”
风七听的一愣。
但她的情绪掩藏的很好,借着夜色遮掩,很快的就福身点了头:“是!”
姜太后甚是满意,安心的坐上了肩舆,被拥簇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