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回事?”有人问老王。
“没事儿。”老王鼻子出血了,他仰面朝天在止血。
“这损失可不小啊,头儿,怎么办?”有人小声问工长。
“咋办?谁惹的事儿谁赔,连带医药费误工费,都从他工资里扣!”工长刚挨了一脚,屁股疼得厉害,他琢磨着得去卫生站瞧瞧了。
“凭啥呀!”老王平时蔫儿,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可现在是动钱的大事儿,他可不能含糊!
“你还凭啥?你自已做什么事不清楚?”别看工友刚挨揍时没人敢动,现在可不惯着他,围上来。
“这干啥呢?欺负人?”王健继母走进门,怀里抱着小老么。
“你来干啥?”老王见她,厌恶地说。
“你说这都几号了?你工资不拿回来,人不露面,这日子能不能过了?要是孩子都是我的也行,那不是还你有的小兔崽子吗?还让我给你养着?”王健继母破口大骂,工友们一听,哄笑起来。
“我看啊,这钱八成是赌输了,刚还有人上门要债呢!”有人帮着添油加醋。
“要债?”王健继母有点没底儿了。
“刚来了几个小混混,说老王欠债,看这把我们也打了,东西也砸了,这以后都要他赔的,你还要工资?做梦!”工长一口吐沫呸在地上。
“这是真的吗?”王健继母抓住工长,怀里的孩子被吓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我骗你干啥!”工长一甩手把她推开。
“这都不干活儿,干嘛呢?”车间主任走了进来,一看工人围一圈儿,当时就怒了。
“曲主任,这有点事儿,马上开工!”工头儿讨好地说。
“等下吧,下岗名单公布了,你们组有七个,自已看。”车间主任说完把一张纸拍到工头怀里。
众人一涌,把工头挤在里面,都伸手去抢那张纸。
“别抢!别抢!我看看,我看看!”工头好容易把纸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