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男子这才回过神,回道,“贺延。”
“不知道这贺家,阁下说话可算数?”金芯眉毛一挑,旨在问贺延在贺家的地位。
贺延回道,“贺家家主。”
“哦——”金芯长哦一声,“原来是贺家主……嗯,我金芯谈生意,你们贺家应该也略有耳闻。此次事情,是李一刀李大人执意让我来处理,我便来了。我空闲的时间不多,这事早一天了,你也早一天放心你的二儿子不是?”
贺延眼底幽暗沉了沉,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个金方公子。话说的很漂亮,威逼利用也不露声色。轻描淡写的提到李一刀与他的二儿子,是在告诉他,不要跟他金方在这件事情耍花招。否则,儿子要继续在李一刀那受皮肉之苦、地牢之寒。
“贺家药铺的事情,是我那二儿子肆意妄为……”贺延刚说了一句,就被金芯堵了回来。
“你家大小儿子在当地成为地痞恶霸的事情跟我无关,你贺家药铺在当地鱼肉百姓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这铺子即是要盘给我,我们就只说这铺子的事情。”金芯展开扇子,“其他的事情还是少提罢。”
贺延敛了敛神,这个人果然是不好对付啊,说的是再商言商,只说铺子。但是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知道了还是来了,那就说明他根本就不畏惧。
这样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人,很难对付。
“那公子说个价钱罢?”贺延清了清嗓子。
金芯忽然笑了起来,“你让我说价钱?”
贺延不明白金芯为什么笑得如此灿烂。
他贺家虽然是地头蛇,但是不是顶级富豪商贾圈子里的人,当然不会明白,在商界流传着有关金方公子的一个传闻——跟金方谈生意,有两个“永远”,第一个“永远”是永远都不要让他说价钱,因为他说的价钱,一定让你会亏得血本无归,而且最后,金方一定会以他说的价钱拿下生意。第二个“永远”,是永远都不要虚报价钱来试他的底线,因为最后试探他的人,都会倾家荡产。
以上两种都是他最讨厌的做生意的方式,如果有人范了金方公子的这两个禁忌,下场不言而喻。
金芯嘴角上扬,从袖子里抽出手,展开手上的扇子,“那行吧,既然是让我出价,我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