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又将蓝忆荞推回病房,此时已是早晨六点,父母亲,姐姐,公公婆婆,包括苏焕的养父母都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看到蓝忆荞刚从产房推出来,家里人很是不解。
尤其是姚淑佩:“什么情况韶川,荞荞怎么又被退来了?”
蓝忆荞抢在谭韶川前面回答了姚淑佩:“妈,宫开才一指,还得一阵子……”
说着,她已经冷汗淋淋了。
又一波的疼痛袭来,她整个人缩作一团,使劲儿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嚎出来,疼的她眼睛都不聚焦了。谭韶川的心疼的眉头蹙起,双手发抖。
他蹲在蓝忆荞的身边,轻轻的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汗,他的喉头无节制的哽咽,语调心痛万分:“荞荞,疼就叫出来,骂我两声,嗯?听话,骂我两声?”
蓝忆荞苍白的小脸摇了摇。
对自己的男人笑了:“从没有这一刻,我清晰的感到我的幸福,如果我要是感觉不到疼,没有这么深刻的经历,那么等我老了我回忆什么?我这是在生孩子,生我和你的孩子,多幸福啊。”
“荞荞……”谭韶川掉了两行清泪。
疼痛持续到上午八点钟。
所有人包括医生都围在蓝忆荞的身边,医生又给蓝忆荞做了一次检查。
宫开四指。
“推上产床,准备接生!”医生一声令下。
所有人被阻在了产房的外面。
蓝忆荞被推了了进去。
疼痛也比夜里的时候频繁而加重了,没有谭韶川在身边,她会以为谭韶川听不到,一开始不哭嚎,她是怕谭韶川心疼。
而此时,被推进产房的她再也忍不住了,那股哀嚎声响彻这产房的房顶。
产房外面,等待的家人其实都能听到。
所有人都交集无比。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长椅子上坐了一个人。
那是楚桥梁。
这几日他每天都偷偷来看望蓝忆荞,他一生当中养了五个孩子,加上荞荞算是六个,六个孩子已经死了三个,楚心蔷和楚心栀都还没有孩子,唯独荞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