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敢再去奢望罢了。
君凰垂头吻吻她的发顶,“纵是这天下人都弃了你,你也还有我。”
顾月卿心尖微颤,抿唇低低的应一声:“嗯。”
然她还来不及多感动,便听他低沉笑道:“当然,你有我一人便够了。我一人,足以抵过天下人。”
暗暗翻个白眼,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觉良好。
不过经他这般一闹,她烦闷的心情似是散了不少。
诚如他所言,她有他一人便够了。
天下人再多,又如何及得上一人的一心相待?更及不上两人的相知相守相伴一生。
“祖父,恕孙儿逾矩,您方才不该那般。倾城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而我们陈家,说白了对她也就只有您当年的一次救命之恩而已。此番您将这点恩情都拿来作了条件,自此倾城与陈家就真是陌路了。”
陈横易闻言,就这般靠着轮椅,眼底似是多了一抹别样的情绪,却很快消失。
“你姑姑自嫁到天启便与陈家断了关系,对外早与陈家是陌路。”
“祖父也说了是对外。当年姑姑不是一样带着倾城回廖月阁小住过一两回?倾城那么小的年纪便没了双亲,我们作为她仅剩的亲人,这些年也未曾为她做过什么。”
“祖父,倾城比孙儿都小了六岁,若放在旁人家,那也是娇宠着的年岁,她……且不论其他,您也不该拿那唯一一次为她做过的事来作条件。”
“不错,倾城是冷清,但不代表她不在乎。您难道就没想过她会伤心会难过?您怎忍得下心?”
陈横易一直未打断陈天权的话,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说得有些动摇,反正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良久,陈横易才道:“身为顾氏皇族,容不得她软弱。她若连那些磨难都经受不住,也不配陈家效忠。”
恕叶瑜不厚道的笑了,尽管陈家是她的师门,可她真的想说,顾月卿还真不稀罕陈家的效忠。
想来在十年前,师祖并未想到顾月卿能有今日的成就吧。若顾月卿不是今日的顾月卿,她手中没有如万毒谷这般强大的势力,没有得君凰的万般荣宠一心相待,或许还真需要陈家的相助。
然,顾月卿终究走到了今日,师祖许是多年不出门,不知“万毒谷谷主”几个字意味着什么,才会敢这般对顾月卿吧。
连那唯一的恩情都拿来当条件,她真不知师祖是如何想的。
难道亲缘当真淡薄至此?人性当真如斯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