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花语面如死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她抬头看过去,父亲的眼底竟有一股杀意。
父亲要杀她!
君黛也有些不敢相信丈夫会说出这般话。她纵是对语儿恨铁不成钢,却断没有取女儿性命的意思。
周子御未管他们,因着他正将春蝉拦腰抱起时,看到一块玉佩从她颈间滑落出来。玉佩由一根红绳绑着挂在她脖颈上,此时已沾染少许血迹。
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看出,这玉佩与他自小戴在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一时间,仿若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与他相似的双眼,不自觉的关怀,以及,父亲的异常……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虽则仅是猜测,但周子御是何许人,能得一个第一公子的称谓,便说明他本身才学智谋皆过人,单凭这些东西便足以让他生疑。
“母亲……”
知子莫若母,君黛纵是在生气,周子御突然不对劲的语气却一下被她察觉到。
“怎么了?可是春蝉这丫头有什么危险?”
周子御轻吐口气,“母亲别担心,她无大碍,只是有些事儿子想与您说,儿子那里的医药齐全,这段时间这丫头便在儿子那里养伤,您也随儿子一道过去吧。”
语毕周子御定定看周予夫一眼,神色复杂,“父亲想来还有事,便不劳烦您了,由母亲随儿子一道过去看看便可。”
周予夫骤然看到春蝉脖颈中滑落而出的玉佩,再对上周子御含着复杂疑惑及痛苦的双眸,瞳孔微缩。
动动唇,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般反应,让周子御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说不清是心痛还是其他,总归很是复杂。
“御儿……”
周子御却别开脸没去看他,直接道了一声:“来人!”
眨眼间便有一道黑影出现,单膝跪在周子御面前。
黑纱覆面,看不到样貌,但从那周身隐着的煞气,不难看出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