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以死商谏……呵,若那些人能左右得了他,那他就不是宁止了。于他,赢才是目的,手段无所谓。云七夜,他总有办法将她带走。
这黑了心的宁止。
云七夜有气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心下悲泣。千算万算,没算到宁止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那些大臣跪了一天一夜,他面上答应,背地里却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改头换面,偷偷带出了乾阳。
跑?不是没想过。甚至还散布了宁止要休妻的谣言,然后就可以学着五姐,装作受了委屈,跑回云家躲上几日。
然,宁止说,“你的脚不是扭伤了么?那就给你多配几个伺候的吧。”
于是,西房突然多了好些个丫鬟杂役,各个寸步不离。就连洗澡出恭,都有专人把守在门口,真真儿是“贴心”极了。
晚上,她借口赏月,在一群人的监视中驾着梯子爬上了墙,晚风吹得她舒服极了,眼看就要使出轻功爬墙而出了……
“看来你的脚好了很多啊,完全可以陪我去北齐。”墙那边,一记戏谑的声音乍起在夜幕下,惊得她险些摔下墙去。
她低头一看,“呵,殿下……还没睡呢。”
“你都没睡,我又怎生睡得着?”墙那头,宁止一身白袍,站在墙下仰头冲她笑得阴森,“云七夜,大晚上爬墙赏月,感觉不错吧?不过,一定不如爬房顶舒服。要不这样,我把你送到房顶上去赏月,可好?”
好个屁。
云七夜一个哆嗦,忙不迭退回了墙内。莫怪人家说,谁要是得罪了宁止,晚上都会被吓醒!这小子,阴魂不散的。
宁止也靠在车壁上,微微仰头看着车顶,下颚与颈部勾勒出的曲线,有种妙不可言的风情。他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开口,“云七夜。”
“……嗯。”
“你好像很不乐意跟我去北齐。”
嘁,瞎子也能看出来,她不是好像,是摆明了不乐意。云七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北齐的气候很冷,天寒地冻的,我畏寒。”
是吗?宁止颇为好心地指了指车厢里的柜子,“放心吧,里面多的是棉袄暖炉汤婆子,冷不到你的。”
云七夜无言以对,宁止总能将她的话堵死。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非要带你去北齐?”
云七夜不以为意,“总不会把我卖了吧?”
宁止没接话,闭眼小憩。许久后,久到云七夜以为他睡着了,他蓦地张嘴,淡淡哼了几声,“日后,若你还想爬墙的话,劳烦看看墙下面有没有人接你。你又笨又呆,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不会有人买你。”
“……”云七夜黑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