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变得越来越深,他喉咙发痒,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阮软却把他的沉默解读成另外一种意思了:“我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
“嗯?”陈随皱眉表示不解。
阮软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抿着唇说:“你上次说,我对谁都很热心。”
陈随愣住,没想到当时随口说的一句揶揄竟被她解读成‘嫌弃她多管闲事’的意思。其实那时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无论谁找她帮忙,问她问题,她都能那么耐心地去给对方解答,好像永远都不会觉得麻烦或是不耐烦。
从小到大,他也见过许多学习成绩很好的人,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教别人做题,但基本都止于这一个题目,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真心诚意地为对方去思考,讲一个题,她能把相关的知识点都给你列出来,然后教你,应该怎样才能把这些知识更好的掌握。
就连像周屿森那样打着学习的幌子一次又一次地‘骚扰’她,她竟然也信了,每次都认认真真地把题目做出来,然后写很详细的步骤给他。
也不知道是该骂她傻,还是夸她天真可爱。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微低着头看她,声音很轻:“你信吗?”
“信啊。”她点头。
陈随看了她两秒,突然撇过头,勾着唇笑了,吐出一个字:“傻。”
阮软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转过脸,目光比刚才要温和了几分:“进去继续写作业吧。”
陈随摇了摇头,移开眼,接过水杯,听她的指示把每种药都按说明吃下了。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袖子被挽了起来,露出昨晚被那些人打伤的伤口,所幸昨晚在医院那边清理了一下,还涂了药膏,现在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你这里,还疼吗?”阮软指指他的胳膊。
“还行。”陈随低声回着。
“要我帮你涂药膏吗?”
陈随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但没等阮软看清,他就移开了脸,把胳膊伸了出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阮软从袋子里翻出药膏和棉签,半蹲下来,帮他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