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伯母娘家爹妈那嘴巴,就像漏斗似的。
只要她们几个姐妹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大小就四处说。像是把婆家的吃食拿回来什么的,都敢往外说去。
也不知道那脑子是咋长得,可能里面晃荡的不是脑浆而是豆腐花。
赵宝君和赵宝来俩人随意说了两句话后,就回身开始准备上课要用的东西。她从军绿色的挎包中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红宝书和算术课本,还有一本空白本子和两只削好的铅笔。
坐在赵宝君身后的赵宝来看着兄妹俩拿出的那些崭新的书本文具,又扫视了一圈周围人有新有旧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把从灰布包里原本正准备拿出的那本别人写过字的旧本子,和只剩食指长短的两节铅笔头给偷偷地放了回去。
她只拿出一本旧的泛黄的红宝书后,拍了一下赵宝杨的肩膀:“宝杨,我们的笔和本子都没有带,你能不能借我们一个。”
赵宝杨十分大方的把自己的一支新铅笔和本子递了过去。他笑着说:“没事,你们拿去用好了。”接着,赵宝君也拿了一支笔给身后的赵宝桂。
就在赵宝君俩人回头后,赵宝来咬着嘴唇低垂着头,神色不明的用手指甲抠着那只从赵宝杨那里“骗”来的新铅笔。一旁的赵宝桂则颇为不安的喊了一声:“姐,我们不是……”有带东西过来吗?
赵宝来瞪了她一眼,赵宝桂见状嘴唇动了一下后还是收了声。
上课铃声响起时,一个身材瘦削矮小的男老师走进教室。
他的嗓音像是有些粗糙的磨砂纸,带着独有的乡音说:“吴(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接着他在黑板上用标准的楷书写上了他的名字:周松柏。
“吴(我)叫周松柏,松树的松,柏树的柏。”他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六十个坐的笔挺的小豆丁们,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了一本花名册开始点名。
“霍有福!”
“到。”
“褚越!”
“到。”
……
赵宝君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耳听着老师那略带口音的喊话,生怕一个错漏闹出了笑话。结果没想到她和宝杨平安的被喊完了名字后,赵宝桂那边却中了招。
“扫(赵)宝拘(贵)!”
周老师扫了一圈教室见没有人应声,有些不悦地有喊了一遍:“扫(赵)宝拘(贵)!”
结果所有的小豆丁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迷茫。直到有跟着父母一起支内过来的新同学好心翻译了一下:“谁叫赵宝贵?”
赵宝桂小脸一红,低着头轻喊了一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