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印度做什么?”
沈赫拎起行李袋,睨眼程媛。他的眼神让程媛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立即善解人意的一笑,“好吧,我送你去机场。”转身去向沙发拿自己的包。
“不用,我已经吩咐司机。”
说完,沈赫无视程媛反应,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得相当急促,似是晚一秒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程媛立在原地,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安在胸口涌动。
片刻,压下内心无端的忐忑,程媛捡起地上沈赫先前扔的西装。她要送去洗衣店清洗。
将西装左口袋的烟盒和火机掏出来,程媛又去掏右口袋。摸到里面的东西,程媛秀眉轻微的一蹙,拿出来。
当看清东西的一刻,她震惊得瞪大眼眸,清秀的面庞煞白。
坐民航班机要转机,太费时间,沈赫等不及,他要尽快见到温凉,于是再打电话给楼少棠,借用他的私人飞机。听他是去刚果,楼少棠答应了,却还是不免担心。他太了解沈赫的脾性,严正提醒他千万不要冲动,不计后果的乱来。
沈赫自是懂他说的不计后果是什么,“放心吧,不会。”
他口头承诺,内心却是知道自己一定会。
现在温凉染上了埃博拉被隔离,他不会让温凉孤军奋战,他要陪在她身边。
隔离室内静谧无声,盯着针管里从自己体内抽出的鲜红血液,温凉面色如常镇定,实则内心惶恐。
之前,以为也门的空袭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不想现在才是。
2天前,温凉和另一个同事在给几名病患做健康宣传时,其中一个病患突然呕吐,由于就在温凉和她同事边上,两人身上都被溅到,他们及时做了消毒处理。可是过后不久,她同事就发烧了,伴随肌肉疼痛、头疼等埃博拉病毒的早期症状。经检测,她同事不幸被确诊染上了埃博拉,上级第一时间通报了世界卫生组织。
还未来得及震惊,温凉便也开始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疼,还有恶心的感觉。主动向上级汇报后,她立即被关到了隔离室,做进一步的观察检测。
6管血抽完了,身穿厚重防护隔离服的同事收起试管,抬头朝温凉抚慰一笑,“别担心,上帝会保佑你的。”
“谢谢。”同样身穿隔离服的温凉回以一个浅笑,放下袖管。她也希望上帝能够保佑她,可是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她的症状比之前又严重了一些。
同事走了,隔离室又只剩下温凉一人,尽管灯亮如昼,室温舒适,温凉还是深深感觉到孤寂和寒冷。
她好想念远在美国的悠悠、温耀诚宋琬芬,想已逝去的方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