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不明白!
阿思细细思考着修麟炀的话,好一会儿才问,“所以,爷其实在意这孩子,对吗?”
他并未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本王知道,父皇下旨赐死德妃与侯爷,你心中有怨,你我之间,也算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你肚子里那位有什么错?他有什么错!你若怨,只管冲本王来,要杀要剐,本王绝无一个不字,可你若敢伤他,狗奴才,咱们当真是完了!”
当真是完了?
阿思依旧是傻愣愣的模样。
她以为,他们早就完了。
在她企图坠崖逃脱那一刻。
在她被他扔去卫国那一刻。
在她假死骗他那一刻。
不论是她错,还是他错,她以为,以修麟炀的脾气,他们早就没可能了。
却原来,他并非是这样想的。
他的底线,是孩子?
低头,咬了咬唇,看着淌了一地的药汁,阿思俯身拾起药碗,淡淡叹了口气,“又得重新熬一碗。”说罢,便要往小厨房走去。
却听身后传来惊天怒吼,“狗奴才!你敢!”
她却连头都没回,只轻飘飘的传来一句,“是安胎药。”
安,安胎?
这回,轮到修麟炀愣在当场。
安胎?
不是滑胎?
满腔的愤怒瞬间泄去,修麟炀愣了愣,跟着进了小厨房。
厨房并不大,一个灶台,一个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