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筝睁着无害的大眼睛看向十三公子,“我正是来与你说这个的,我今日收到了霍北来的家书,二哥随书信一起出发,书信已经到了,人应该也快了。”
“他来金阳城做什么?”
“想我了呀。”
十三公子心里头觉得,霍北王子忽然要来金阳城,应该不会只是想妹子了这样简单,可跟若筝也是说不清什么的。
若筝公主见十三公子有些出神的模样,抬手将一方食盒递到十三公子眼前,“给你。”
“什么?”十三公子说着,将食盒打开,里头放着一种他好像见过又不曾见过的糕点,特殊在于,这糕点冒着寒气,像是被冻成了冰。
“冻子糕,二哥派人送信的时候,带来了这么大一个西域储冰柜,我也不会做别的,我尝过了,很好吃的。”若筝公主说着,用双手在空气中比了个大大的方形。
储冰柜这东西,十三公子作为一个堂堂皇孙还是听过的,宫里也曾经有过一个,只是这东西不是南国的工匠造出来的,并不懂得如何保养,早就使用不得了,陛下也早已过了惧热的年纪,宫里也就没再张罗过。
据十三公子所知,霍北人生性豪放,热了就往湖里河里一跳,很少有这么讲究的做法,不由得一叹,“小汉王可是真疼你啊。”
……
房间里,云间正是孕症最激烈的时候,嘴巴又变的十分贪吃,整日吃了吐吐了吃,昏昏沉沉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绣儿从外面进来,在云间背上轻轻拍打着,说道:“你就放心地吐吧,这日头知了吵得厉害,没人听见。”
云间于是听了她的话,呕得更激烈了一些,擦了嘴,云间捂着胸口走到窗前,想要贪一丝冷风的凉爽,绣儿便又道:“这样总也不是办法,再过不了一月,你这肚子定是一日要比一日大的,你这般整日闷在房里,你受得了,那肚子里的孩儿也受不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同珺王殿下说了吧,让他找个妥善的地方将你安排起来。”
可云间怕的也是这个,要是叫十三公子知道了,他会造个密不透风的金屋子把她关起来的。
云间没有回答,趁绣儿帮自己整理污秽的时候,走到桌前打开食盒,绣儿急忙丢下手里的活跑回来,操起一把扇子在云间手腕上轻轻一敲,“不许贪吃!”
食盒里放的正是那冻子糕,若筝公主原本也是要送云间一些的,只是绣儿担心怀身子的人吃不得这个,便就自己吃了,没给云间留上哪怕一小口,这酷热天气,云间昨日见着她吃,已经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今日绣儿又去子姝那边“陪伴”,见着子姝在吃,才从孙夫人那里知道,怀着身子的女子稍稍吃一点是无碍的,适才又从那边拿了一些过来。
云间挨了一下打,手腕还是疼的,但看着那冻子糕表面包裹的一层霜衣,晶莹的冰块下弹滑爽口的冻子,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一个小火炉,就等着这一口冰凉来救命。
绣儿用扇头在盘子里画了个小圈,“就这些,这一小块,子姝也只吃了这么一点点,小心点吃,我看着。”
云间做出些赌气的模样,还是将糕点捏在手里,在那层霜衣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高呼,“夫人,夫人,不好了,孙家少夫人怕是要小产了。”
云间手上一抖,糕点便落在了地上,摔落几块小小的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