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仪长公主干脆当做没听见,挥挥手命人将世子送进马车里。师子钰便干脆挣脱了,跑过来拉住云间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进了马车里,车门关上时,云间还对安仪长公主可怜巴巴地露出一个求救的眼神。
待那车门关结实了,师子钰将被子一裹,“你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花楼里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戏子。”云间懒懒地回答。
“哼,是了,戏子和婊子本就是不分家的。”
云间只得瞪了师子钰一眼,也懒得再跟他争执什么。其实她暂时需要师子钰帮的忙并不大,只要师子钰找借口,一直把自己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了,跟师子钰相处了这么久,云间还是有信心,如果师子钰不干,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而接下来,她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去博得安仪长公主的信任。
师子钰丢了这么久,安仪长公主到底是起了许多母性,藏在哪儿都不放心,索性就带回了长公主府里,若是让官家发现了,过来要抓人,她以长公主之尊,也好及时周旋。
两人被安排在长公主府新辟出来的一间隐蔽院落里,师子钰拉着云间进去,摸了摸已经铺好的床铺,还算满意,就大喇喇地躺了上去,露在床边的一只手,还是紧紧将云间抓着。
云间对长公主露出为难的表情,解释道:“钰世子得了风寒终究是我照顾得不好,一直照顾着也是应该的。”
长公主便只得冷着脸应了一声,对躺在床上的师子钰道,“她唤本宫一声义母,终究算是你的长姐,你可要规矩一些,万不可再为难她。”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快去吧,省的叫人发现了,难得睡个好觉。”
师子钰不耐烦地催促,安仪长公主只得心事重重地退了出来,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师子归已在等她。
“子钰可接回来了?”师子归关心地问。
安仪长公主点头。
“那云间妹妹也……”
安仪长公主又点一瞬头,“嗯。”
师子归便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安仪长公主会在将两人接回来的路上,就直接给云间掐死算了。这些日子以来,安仪长公主对云间怀着多大的怨气,师子归怎可能不知道,也知道安仪长公主是个下手凌厉的性子。
长公主倒是也懒得遮掩,忧愁淡淡地问,“子钰今年多大年纪了?”
“几月前就年满十五了,按照寻常的算法,已是二八儿郎了。”师子归回答。
安仪长公主点点头,过了半晌,叹了一口气。
师子归注意着安仪长公主的神情,小心地问,“子钰怎么了?”
“本宫只是不解,他就算一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叫沈云间拖累成了个朝廷要犯,为何却一点怨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