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青怀喉头微微动了动，有些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娘亲没了，阿姐也……”
檀青怀垂下头，声音带着哽咽：“除了爹爹之外，我在府中也没有了别的依靠。之前娘亲和阿姐对大姐姐做的那些事情，我其实都看在眼中，也觉得娘亲和阿姐有些过分。”
“我虽然不奢求大姐姐能够和我像别的亲姐弟一样亲密无间，却也不希望她因为那些事情记恨于我。爹爹不是常说，家和万事兴吗？所以我就想要画个纸鸢，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檀晋南定定地看了檀青怀良久，似乎是在想檀青怀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檀青怀一直低着头，脸上满是忐忑，檀晋南看了会儿，便也收回了目光，压低了声音道：“你大姐姐是至尊体……”
檀晋南虽然只是开了个头，檀青怀心中却也忍不住地咯噔了一下，果然，很快就听见檀晋南接着道。
“至尊体，百年难得一遇。一个至尊体，能够给咱们檀府带来的荣耀和影响，是不可限量的。若是在你和你大姐姐之前选择一个，我会选你大姐姐。”
檀青怀只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得让人难受：“儿子明白。”
“只是，你大姐姐虽然是至尊体，却也是个女儿，女儿，早晚也都是要嫁人的。我能够期待的，不过是利用她特殊的体质，让她嫁得好一点。”
“而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若是你好好的，按着我的吩咐去做事，不要太出格，这檀府早晚有一日都是你的，别人抢不走。有些东西，你现在太在意，便实在是目光短浅了一些。”
檀青怀紧咬着牙关，心中难受得厉害，却也只点了点头：“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记住也没什么用处，你除了记得，还需得照做才行。”檀晋南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儿子，我所有的孩子中，你在我身边待的时间是最长的。你心中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有些事情，我只会原谅你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是。”
檀晋南说完，便觉着有些累了，只抬起手来挥了挥手：“退下吧。”
檀青怀应了声，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檀悦虽然不知她离开之后檀青怀和檀晋南二人会说什么，只是檀晋南是个老狐狸，心中定然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