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金衍感慨道,“从太湖运这么一块石头到京城,真是劳民伤财啊。”
老者道,“可不是。穷人有穷命,富人有富命,在我们眼中,这东西又不当吃又不当穿,但贵人见喜,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一路之上,有七八个人吃不住苦,就过去了。”
“裴贵妃又是什么人?”
老役夫道,“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听说好像是陛下刚宠幸的一个妃子,以前好像是什么风雨楼的大小姐,后来家道败落,跑到京城投靠亲戚,被陛下看中了,纳入了宫中。同样是人,命有贵贱!”
风雨楼?
春风夜雨楼?
萧金衍忽然记起了,在涪陵城的长街之上,那位一身红衣骑红马当街横冲直撞的
小辣椒。
老役夫又道,“我们本是运河上的纤夫,被官兵征徭役,摊上了这个活计,不过,还好,若能顺利抵达京城,每人二十两银子,回去后,就能给我儿子娶个媳妇了。”
这老役夫倒也想得开。
在这个世间,大部分人活着,都已经很苦了,劳有所得,劳有所获,能吃得上饭,就算庸庸碌碌,一生无为,那也值得。
萧金衍不由想起了李惊鸿。
她追求的长生之道,每日在洞府之中修行,就算长生不死,但过那种度日如年的日子,她能耐得住?
反正萧金衍做不到。
他生性好动,生在天地之间,能在这个江湖上轰轰烈烈的活上一遭,不比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大道强上万倍?
“前面爬坡,你们几个到后面帮忙。”
数十名役夫,被官兵赶到了这边,前面的马夫甩起长鞭,卖力的吆喝着,鞭哨抽在马身上,马匹吃痛,吃力的向上拉。
老役夫喊道,“伙计们,唱起来。”
众役夫喊着号子,一小伙子领头,齐齐唱了起来。
“万年侯,哼哈。”
“八万斤,哼哈。“
“运到京城换银子,哼哈!”
“赚了银子喝美酒,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