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犬子立下的字据。”李小花道,“稍候片刻,倾城便是我们李家的家主了,我会让他给你个答复。”
说罢,将欠条交给了李倾城。
欠条之事,赵拦江曾跟李倾城提过,李倾城只得道,“高公公,借一步说话。”
他将高太监拉在了偏厅,又吩咐人上来香茗,笑嘻嘻看着他,高远被他弄得心慌,“怎得,你是想赖账不成?”
李倾城道,“哪能啊。我李倾城好歹也是李家之人,李家五百年来,以诚信立家,岂有赖账的道理?”
“那你是准备用现银,还是银票?”
李倾城道,“公公,先请喝茶。”
高远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只觉得唇齿清香,舌下生津,忍不住赞道,“好茶!”
李倾城道,“味道可入公公之口?”
“还有嘛,走的时候,给我包上点。”
李倾城道,“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乃是五百年前太祖皇帝赏给我李家的,你看到我们祠堂旁边供着的那一道圣旨了嘛,就是下那一道圣旨时的赏赐,就剩下这一壶了,如今在你口中。这茶一共给了半斤,前些年河南崔家来探,用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买了一两。按这个价格,公公刚才饮得这杯查,也差不多值个三四万两了!”
高远尖声道,“什么?这么一口破茶,要三四万两?”
李倾城沉着脸,“公公这话就不对了,难道公公认为,太祖皇帝赏赐的御茶,不值这些钱吗?”
宫里当差,最怕诋毁皇室,更何况是太祖皇帝。他连说不敢,心说一口下去,三四万两没了,还好自己只喝了一口,连将茶杯往桌上放下,李倾城内力微吐,高远一个没把持住,啪得一声,茶杯落在了地上。
李倾城惊呼,“啊!”
“怎了?”
“糟了,这茶杯看似稀松平常,却是大有来头。这叫一龙四凤杯,是成祖皇帝赏赐,如今世上只剩两只,除了这一只外,另一只在太庙里供着哩!这杯子若是碎了,可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欺君之罪啊!”
高远脸色大变,“这可怎么办?”
李倾城笑着道,“公公不用惊慌,我会替公公遮掩过去的,不过,最近我手中也没有钱,至于欠条的事嘛……”
高远道,“一张破纸而已,你帮我挡下此事,这件事就算两清了。”
……
李倾城与高远有说有笑走了出来,两人如许久为见的朋友一般,与先前高公公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有了鲜明的对比。
李小花道,“高公公,香案、鼎炉等接旨的器皿都已备妥当,吉时已到,请公公宣旨吧!”